诗经浅析【二】:草木与“赋比兴”的关联

来源:本站2019-07-13133 次

诗经浅析【二】:草木与“赋比兴”的关联

  上篇末节谈到,《诗经》中“草木角色的植入”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为了综合文字创作时运用的美学技巧(通俗来讲,就是通过押韵,形成和韵文类似的节奏感和形式美)。   以大家较为熟悉的北宋理学家周敦颐创作的散文「爱莲说」为例,莲在文中的象征色彩贯穿全篇,此中植物对文学作品本身的美学构成缺乏实义,更多是借助对莲花艺术手法的处理,从而形成技巧方面的完善。 拿《诗经》作比,这种植物在押韵上的特殊作用主要见于《诗经.国风》,要知道,《诗经》里出现草木的频率高达132种,不同种类的草木与创作描写的融合,不可否认,增加了文艺作品当中包含的抒情基调。

而涉及“赋比兴”三义的发掘,也无疑丰富了中国古代诗歌的整体内蕴。   南宋理学家朱熹曾为[赋]作过释义:【赋者,敷陈其事,而直言者也】。 《诗经》里与其首先对应的是《周南.葛覃》,但实际上《葛覃》所述并无此意,该诗虽用〖葛〗开篇,归根只有“衬托”的用途,没有敷陈的对象。 从诗艺表达的全局来看,有协助主题阐述意味,这点和《诗经.国风.隰有苌楚》中〖苌楚〗在诗中担当的角色完全不同。

而则,《国风》里真正有[赋]义的作品并不多,以《国风.豳风.七月》例举,通篇采用“铺叙”的创作手法,以“赋”义为主线,反映了西周时期农民四季多视角苦于耕作的面貌,以至为了展现草木敷陈其事的意指,适当放宽了脚韵的协调。

这在以严格遵守韵文格式的[比、兴]手法运用上极少显露。   [比]作为《诗经》其一的表现手法,有比喻的意思,可以理解为现代修辞手法里“暗喻”与“明喻”的综合。 其中最能体现[比]义的篇目,当属《国风.卫风.木瓜》:“投我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。

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!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。

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!投我以木李,报之以琼玖。

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!”此处每行诗句具有重叠复沓的形式,只有少量用字的差异,“木瓜”一词在该诗中有围绕其叙述的中心语特征。 初看很像[赋]义的形式,实则是典型的[比]义的运用(《国风.卫风.木瓜》一诗严格遵守韵脚,且被赋予多种不同的象征意义)。

  至于[兴]这类手法的应用,在《诗经》三义的解析中最为复杂,我们暂且把它看成类似古诗词里“拖物言意”的表达。 即:找一个与想要阐述的意思相似(或者说有共通特性)的事物做比较,渲染情感,以达到“言此极彼”的效果。 最常见的,首推《国风.周南.关雎》: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

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 参差荇菜,左右流之。 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

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

悠哉悠哉,辗转反侧。 参差荇菜,左右采之。

窈窕淑女,琴瑟友之。

参差荇菜,左右芼之。

窈窕淑女,钟鼓乐之。

”借雏鸠于河中小洲互唱应答,引发主人公对心中贤淑女子的相思和追求之感。

可谓【先言他物,以引起所咏之辞也】。

换言之,《诗经》中[兴]义手法的作用,旨在美化行文,可以说,它为中国古典传统抒情诗的后续发展提供了珍贵的范本。

也因为有“类比性质”,人们在日常初步识读《诗经》的同时,常常将两者合称“比兴”,其实是有一定理论依据的。 然,[兴]义的运用远胜[比]义深奥,细节之处还需在研读《诗经》中多番考量。

  总而概之,《诗经》里所包罗的人文内涵,是非常丰富的。 草木与三义的发掘,为开辟后世,尤其对中国传统诗词的“定基作用”是不容忽视的。 延伸来讲,如若对比中西方古今诗文的发展脉络,我们会看到,现代诗歌其实是向《诗经》,诸如《荷马史诗》等类作品的“回归”,它们强调写实和浪漫手法的并用,同时不完全拘泥于音节、韵脚的连续性。

而这恰恰与现代诗不全然依附格律,朝向“口语化写作形式”的转变等等方面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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